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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者步履

春华秋实,默默耕耘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关于教师  

2012-06-19 10:20:0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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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很少写与教师有关的文字,就像自己从来不谈文学一样。
        尽管自己是教师,却几乎没有写过与教师有关的文字。不想不想写,是无从表达。
        就像在一个很熟悉的人面前,却常常无话可说,因为太熟悉,不知道从何入手。
       今晚是学生们的“毕业典礼”,学生来邀请,也就去了。熟悉的教室,熟悉的面孔,熟悉的表情,熟悉的一切。在这个时候,真的想说点什么,于是也就说了,很平淡地表达了自己的愿望。其实,在进教室之前,想说些热情澎湃的话,用来给学生加油,毕竟中考在即,应该给学生敲一通战鼓。没有,就是没有,很平静地说出了,然后获得掌声。在教室,在这个无数次走进的地方,作为老师,在叙述中保持克制。
       作为教师,总应该是一些懂得克制和节制的人,这符合教师的身份。
       然后就是唱歌,这是自己能够的。尽管自己不擅长此项,还是唱了,不能扫学生的兴。作为教师,总要照顾学生的情绪,尤其在这个场合。唱了,提前做了点准备。两首歌,一首《在那遥远的地方》,这是“西部歌王”王洛宾的名作,唱了,学生就哗哗鼓掌。一首《再回首》,“忧郁歌王”姜育恒的作品,在这样的时刻,这首歌多少能表达自己的心情。尽量控制自己的声音和情感,但多少还是有些激动,毕竟相处数载,这种情感很难割舍。唱完,学生鼓掌。耳边就是掌声,搞得和演唱会似的。看着学生,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,很有些悲喜交集。
      作为老师,心里永远放不下就是学生,这是职业,也是习惯。习惯了和学生在一起,习惯了听学生说话,习惯了跟学生在一起。
      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情。是教师,永远放不下的就是学生。给学生讲课,给学生唱歌,给学生舞蹈,给学生朗诵。所有的,都给学生,使出浑身解数,使出看家本领,只是为了让学生快乐。
       只是,为了学生。很少有人知道这其中到底付出了多少,很少有人真正懂得教师的世界。行业很多,误会很深。而教师,恐怕是被误会最深的一群。很多人都说:教师是最舒服的,一年假好多,一年几乎只干半年的活,而且热晒不着冷冻不着。是的,很多人都这样说,但教师不辩解,辩解有什么用?不用多说话,继续着自己的工作,这才是最重要的。教师几乎都是不太多说的人,在生活中多半沉默,因为所有的话都在课堂上说了,就习惯了课下的沉默。
       社会上对教师的认识是不全面的,这不能怪他们,因为他们不懂。
       有的时候,只要学生懂了就好。只要学生理解,教师再辛苦都是值得。教师的辛苦,是真的辛苦,是不打折扣的辛苦。很多事情,总能看到这样的场景:一位教师利用节假日给学生辅导,他的家属,他的孩子就来了,围绕在教室的身边,拖家带口,只是为了学生。这些,谁能懂得?
社会人大多不喜欢教师,尽管他们也是教师教出来的。在他们面前,教育这种卑微的职业不值得赞赏。很多人,不愿意和教师交往,觉得教师器小,三句话没说完就说起什么工资之类。他们,这些社会人有他们的价值判断,而教室,显然是不入流的,尤其是乡村教师,遭受白眼就是注定的。这些,申辩什么,解释什么,没用。说教师器小,这是没有办法的。教师在一个小小的圈子里,只是和学生打交道,对于社会上的事情,自然不甚了了。更多时候,教师囊中羞涩,薪水也就只能养家糊口,自然就没有挥金如土的豪气。于是,社会上的人不想和这个群体的人交往。
       于是,教师和这个社会就产生了很大的隔膜。
       于是,教师一旦要去社会上办事,就显得笨手笨脚。没办法,教师没有和这个社会更多的通融交流的机会,教师总是被社会远远抛在了社会的后头。
       这不是教师的悲哀。但,这是谁的悲哀。
       但,教师却是骨头干净的人。这种干净,社会人是不会理解的。教师不会去贪污,就像那些无耻的官员欲壑难填。教师不会腐化,就像那些利令智昏的手握大权的官员一样。教师不会,有人说这是教师没有机会去“腐败”。没有机会也是好事,起码可以干净,这就行了,还要什么?还要说什么?
       教师是简单的,也是复杂的。其实,每个人都是如此,不要苛求教师,这不公平。
       教师所享受的不公平,难道还少吗?但不用解释什么,因为解释没用。教师也喝酒,也打麻将,偶尔也会疯狂。这没有什么?有什么呢?教师也是人,不是圣人,不是神仙,更不是救世主。比起那些思想败坏、行为不羁、声色犬马、行尸走肉、鱼肉百姓、草菅人命等等的人比起来,教师依然是最干净的。
       整个世界很浑浊,整个现实很肮脏,如果这只是一种假设,教师还是干净和善良的人。
       难道不是吗?
       教师是卑微的,却传承着文明的薪火;教师是卑贱的,却关系民族的未来;教师是可悲的,却是国家的脊梁。
  教师的薪水是少的,却还在养家活口;教师的房子是最小的,却还在心忧天下;教师的圈子是窄的,却仍然在打开世界的窗户。
       凭什么,让教师如此尴尬?凭什么,让教师如此狼狈?凭什么?
       没有为什么,既然选择了教书,这些都是改得的。如果心有不甘,可以离开这个岗位。但是,心总是不舍。
       于是,有人说:教师就是贱骨头,从外到内都是。没办法,这是习惯,这是职责,这也是命运。
       吃着廉价的饭,穿着廉价的衣,走在寻常的路。对,这就是教师,你可以看不起,你可以不屑。但你,没有任何理由诋毁?你没有理由,因为你就是教师教出来的,无数的“你”都是教师培养出来的,除非你是文盲。
         一份清苦的工作,一副不结实的身板,一幅没有波澜的画卷。就是这样,但太多的人还在坚持。
        因为,还在得到。因为,学生还在。
        昨晚,学生到我的宿舍来,一下子来了十几个,他们提着酒,拿着烟,说是为了告别。小小的房子,一下子就拥挤了。这个小房子,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多人来过,一下子就热闹了。和学生喝酒、聊天。那一刻,很幸福,真的很幸福。
       因为幸福,就值得坚持,不是吗?
       还会去做一个教师,还会和自己的学生好好在一起。因为,这是生命的荣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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