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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者步履

春华秋实,默默耕耘。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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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我的语文  

2012-02-22 19:34:4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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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    教语文十几年了,但我依然不是一名合格的语文老师,这真是我的悲哀,我最大的悲哀。
        现实是:语文对我的压迫力越来越大。语文,想说爱你不容易。
        夹着书本,带着教参,走在校园的路上,一阵忐忑:今天,我要教学生什么?今天,我要教给学生什么?我是举着“工具论”的大旗不放,迷失在段落词句里呢?还是在“人文论”的夹道上陷入重围,让学生和自己一起在语言的栅栏旁左右徘徊?忐忑着走着,教室就在前面,有学生在等我。而我,来了。而我,还是来了。
       学生咿呀着唱歌,阳光很淡薄。教室旁边的树面无表情,树梢上面,是玄妙的天空。
       而语文的天空,满是云翳。叹口气,听着游离的歌唱,漂泊的青春左右无依。歌声很破碎,有一声,没一声。
       而我是老师,是语文老师。目睹着青春的绽放,也哀惜着青春的凋零。青春在画板上,在语文的画板上,不着一字。而我应该给学生绘画的笔,让他们写尽青春的风流。可是这支笔在哪儿?在玄妙的天空,在神秘的天空,我似乎已经失去了方向,学生呢?他们的手空空,哪里有描写青春的妙笔?
       是我的职责吧,是我,没有开放语文的天空。学生满身都是翅膀。没有天空,如何飞翔?
       空气里满是翅膀折断的声音,这样刺耳,这样让人心伤。
      青春的歌唱还在继续,破碎的青春的吟唱,回荡在教室里。教室里撞来撞去的声音,带着流浪的脚,却找不到回家的路径。哦,青春,青春的天空,他们迷惘而感伤。
      面无表情的树还是站在面前,像无形的压迫。天空,到处都是锁子,却找不到一把闪光的钥匙。
      好了,歌声结束。走,走,我回到学生中间,回到自己熟悉的阵地。这是自己的战场,可是我的枪膛里没有子弹。
      没有子弹,没有硝烟,整个战场一片肃静。学生等着我张口,等着我用语言打开他们的窗户。
      而我,说话啦。开始说话,意味着一节课的开始。只有我自己知道,对于说话,自己怀着怎样的恐惧?十几年了,站在课堂上,不停着张嘴闭嘴,闭嘴张嘴,机械化的运动让自己的口腔几近麻木。有时在想,要是自己有一份不需要说话的工作该有多好。教书,就是说话,就是不停着说话,在字词的大海里翻腾。今天,和无数个“昨天”一样,我依然打开口腔,说着学生似懂非懂的话。
       课堂上的游击队员继续“潜伏”着,他们游离在课堂之外。这些顽固的队员,用自己低头的方式表达着对语文的不屑。而我,站在宽敞的教室,如芒在背。还是说着,继续说着,这种老套的教学为很多人所不齿,这种落后的方式躲在历史的角落喘息。而我,在语言的不疾不徐中,试图打开天空的窗子。打开,为学生打开。在语句的催动下,天空有些豁亮啦,认真的孩子跟着我的节奏,跟在词句的后面,有点气喘吁吁,但还是愿意跟着,在篇章的花园里想闻到春天的味道。
       游击队员们还在潜伏着,他们低头的样子如此悲壮。叫起一个来,只见面孔僵直,表情生冷,目光呆滞。提一个问题,队员抓耳挠腮,很是扭捏。罢罢罢,坐下吧,本老师就不难为你了。坐下吧,只是不要再“潜伏”了。教室里响起了轻轻的笑声,像轻轻的云,在天空里展开笑意。还好吧,还有师生之间的对话,还有目光的交流,还有思想的交锋,还是轻松的瞬间。还好,只是还好。
        时间好像一条软软的皮筋,时松时紧。而时间,真的过去很快。有学生开始偷偷看表。
       铃声响起,我适时闭紧嘴巴。嘴巴,对不起了兄弟,你可受苦咯。还好,面无表情的树开始摇曳,树叶沙沙,像一首乐曲。
       就是这样的语文老师,年年岁岁,岁岁年年。
  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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